雪峰顶上的守望
佛曰:执著如渊,是渐入死亡的沿线。
佛曰:执著如尘,是徒劳的无功而返。
佛曰:执著如泪,是滴入心中的破碎,破碎而飞散。——题记
记不清,这是第几次了。或许,这是最后一次。
大殿,灯火通明。
青灯古佛前,曳衫缓缓行。烟雾缭绕间,似有泪水的气息。亦步,亦缓。心,像是沉入了深海,感受不到冰冷,似乎要一直沉睡下去,。经筒在身畔轻转,诉不完离殇。回眸间,殿外早已阴暗成一片。要下雪了,我喃喃道。望着渐渐阴沉的'天幕,目光变得绝望,原来一句话,就可以把甜美统统抹杀。取而代之的,成了狰狞的残忍,撕裂着记忆……
我哑然,再没了前行的勇气。坐在这灯火通明的大殿上,泪水决堤。紧紧地想抓住那所谓的珍贵,执着于那残存的温度,不愿放手。那海里,浮现这一帧帧画面,执迷于即墨烟花下的承诺,沉浸在夜幕中西子湖畔的美好,放不开夕阳下一次次的浅笑回眸,丢不下角落里一点一地的温柔……忘记了自己曾经如何倔强地叫嚣着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。却再也没有办法自欺欺人下去,要怎么才能云淡风轻,要几生才会释然浅笑。此刻,只是无力的在佛前呜咽。
有风吹进大殿,烛光明灭。雪,竟已落了满院。静静地,看着雪片肆意,向我们并肩看过的蒲公英,飞旋,浮动;似我们默默祝福过的落叶,舞动,决绝;若纸片,凌乱了思绪。夜,越发浓重。我问佛:“为什么总是在我悲伤的时候下雪?”佛说:“冬天就要过去,留点记忆。”我问佛:“为什么每次下雪都是我不在意的夜晚?”佛说:“不经意的时候,人们总会错过很多真正的美丽。”我问佛:“那过几天还下不下雪?”佛说:“不要只盯着这个季节,错过了今冬,明年才懂得珍惜。”
目光渐渐茫远,我似乎看见,夜深处塔吉阿米的侧脸,一如从前。佛在我身后淡淡的微笑。那一刹,我彻然,你说你会活的更洒脱,直到最后一秒我才明白原来爱是两个人的事……
此夜雪,永不止。
即墨,季末,只剩下寂寞。
皈依在佛前,青丝终被雪覆盖。痴痴站在雪峰之巅,喃喃着:“世间安得双全法,不负如来不负卿。”
可是穷尽一生,我也未曾听见有人回答。
流年百转,山顶上,只剩我一人,等天亮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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